我国核试验科学技术的创建者和领路人,| 飞禽绝迹的新疆罗布泊

原标题: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前的准备

在1月10日举行的2013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我国核试验科学技术的创建者和领路人,“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程开甲院士,被授予2013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罗布泊,原本是一片汪洋大海,在成为中国核试验场区之前,这里几乎没有生命的踪迹。晋代高僧法显在《佛国记》中说:“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马可·波罗游记》中也提到,这里“飞禽绝迹”。19世纪末,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来到大漠的边缘后,惊呼道:“可怕!这里不是生物所能插足的地方,而是死亡的大海、可怕的死亡之海!”

“核弹试验赖程君,电子层中做乾坤……技术突破逢艰事,忘餐废寝苦创新……戈壁寒暑成大器,众人尊敬我称师。”这首《诗赠程开甲同志》,是核试验基地首任司令员张蕴钰对程开甲院士的中肯评价,也是对他默默奉献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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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63年第一次踏进“死亡之海”罗布泊,程开甲在茫茫戈壁生活了20多年,为我国核武器研究和核试验事业倾注了全部心血和才智。在这20多年的时间里,他主持决策、直接从事核试验及测试的全局技术工作和研究,解决了许多具体关键技术问题。他是我国指挥核试验次数最多的科学家,被人们称为“核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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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特别整理刊登程开甲院士的事迹,回顾那段在罗布泊的艰苦岁月,以此激励广大核工业人在新时期、新的岗位上再立功勋。

然而,中国核试验事业的开拓者们,选择了这个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地方,建设中国核试验基地。张蕴钰司令员带领最早一批建设者,在这里扬起生命的风帆,秘密施工,为祖国架设分娩核盾牌的“产床”。

1月10日10时,北京人民大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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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96岁高龄的老人健步登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领奖台,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建设者们在罗布泊西北面博斯腾湖岸边一片开满马兰花的地方住下来,用那双原本紧握钢枪的双手拉起石磙,拽着它们一步一移地开辟出一条公路,并修建了简易的马兰机场。

这位老人就是“两弹一星”元勋、中国科学院院士程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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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国铸盾,一入戈壁二十载

“马兰”这个名字是张蕴钰起的。当时给试验场区制定规划蓝图时,正值马兰花盛开。张蕴钰就提议给办公、生活区取名“马兰”,象征着部队广大官兵像马兰草那样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在荒漠上扎根、开花、结果……这个提议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就这样,中国核试验基地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马兰”。

在新中国波澜壮阔的历史中,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是极不寻常的时期。当时,为了打破大国的核讹诈、核垄断,增强我国国防实力,党中央果断决定研制“两弹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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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时为南京大学教授的程开甲接到命令,去北京报到,去干什么却不清楚。到了北京,他才知道,钱三强亲自点将,将他调进了我国核武器研制队伍。

1963年夏天,在程开甲的组织指挥下,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的理论准备、技术准备已经基本就绪。于是,他决定去罗布泊实地考察,与核试验基地的同志一道,把原子弹爆心的位置以及工程施工中的一系列技术问题敲定下来。

听完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程开甲平静地说了一个字:“行!”从此,他的名字在学术界销声匿迹。

程开甲要通张爱萍的电话,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几天之后,张爱萍从兰州打来电话,让程开甲去兰州与他会合,然后一同去罗布泊。

1962年,原子弹的关键问题有了突破。为了两年后的原子弹爆炸试验,经钱三强拍板,让程开甲在西北核试验基地开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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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开甲是核试验研究所的副所长,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证原子弹试验取得成功,测得各项参数和试验产生的效应数据。为了制造中国的原子弹,他的时间表上没有节假日,一搞起科研来,经常通宵达旦,忘了吃饭睡觉是经常的事。

听说有专家要来、专机将降落在马兰机场的消息,核试验基地的建设者们十分兴奋。这是马兰机场迎接的最早一批客人。

有一次,程开甲一门心思研究光辐射和力学冲击波能量问题,把吃午饭忘了。当他走出办公室看到别人在午休,他奇怪地问:“你们为什么白天睡觉?”同志们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告诉他现在是午休时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连午饭还没吃呢。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足为奇。

程开甲一行二三十人,乘伊尔-14飞机,从北京出发,经西安去兰州。当时的飞机很简陋。从西安起飞后不久,程开甲发现飞机的一个螺旋桨不转了,他把情况告诉了坐在旁边的吕敏。但飞机上没有乘务员,有疑问也没处反映。

工作在戈壁滩,他家里有一块小黑板,办公室里放着一块大黑板。他边思考边在小黑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技术方案和公式,计算出那些复杂的参数,解出一道又一道难题。由此,程开甲养成一个独特的习惯:在小黑板上演算大课题。这个习惯一直保持至今。

过了一会儿,飞机返回西安机场,果然是发动机出了故障。飞机上除程开甲、吕敏外,还有国防科委副秘书长张震寰、工程兵参谋长谭善和,以及核试验技术研究所的龙文澄等各级领导、技术骨干二三十人。假如这一行人发生意外,对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来说,后果将不堪设想,所幸有惊无险。

只要见过程开甲的人,都知道他的认真是出了名的。程开甲常说:“科学实验就得讲严谨,没有严谨就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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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核试验前,从原子弹爆心向各个测试点铺设电缆,程开甲提出要在电缆沟里垫细沙,以保证电缆本身和测试的安全。但在一次检查中,他发现没有按要求去垫细沙,他立即要求施工人员返工。这时,工程队的人不干了,因为已经铺了不少,光返工就得重拉几百车沙子铺上。但程开甲坚持,“不这样就是不行!”问题很快反映到基地张蕴钰司令员那里,张司令果断拍板:“按程教授的意见办。”

第二天,他们改乘另一架飞机飞往兰州,与张爱萍会合。第三天中午,飞机抵达马兰机场。

第一颗原子弹采取何种方式爆炸?最初的方案是飞机投掷,但第一次试验就用飞机投掷,会增加测试同步和瞄准上的困难。程开甲以渊博的学识和研究结果,大胆地否定了以前苏联专家的建议和原计划,提出用铁塔来实施,以后再采用空爆的方式。

张爱萍、张震寰、程开甲等人走下舷梯,基地负责人张蕴钰、张志善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们没有休息,直奔场区。

1964年9月,在茫茫戈壁滩深处的罗布泊上竖起了一座102米高的铁塔,原子弹就安装在铁塔的顶部。程开甲信心十足地对张蕴钰司令员说:“我们没有理由会失败,一定爆响,一定成功!该想的都想了,该做的都做了。原子弹一定能响,不能不响!”

为了节省往返的时间,程开甲等人第一天晚上就住在孔雀河边的帐篷里,喝孔雀河的河水。随后的几天里,他们考察到哪里,就住在哪里,吃干粮、点油灯、打地铺。当然,也吃到了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甜甜的哈密瓜。吃完瓜后,按照当地人的习惯,他们把瓜皮倒扣在地上,以备后来人缺水时救命用。

1964年10月16日15时,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百米高塔上腾起蘑菇云。当时,在指挥所里身经百战的张爱萍将军激动地拿起电话报告说:“总理,我们成功了,原子弹爆炸成功了!”周恩来也很激动,但他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能不能肯定这是核爆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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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转向技术专家程开甲。他根据压力测量仪记录数据推算出核爆炸的巨大当量,肯定地说:“是核爆炸,没错!”

在四五天的考察过程中,程开甲是最忙碌的一个。因为定爆心、定工号、定布局等一切重大决定,张爱萍要听取他的意见;有关工程技术问题,也要他一锤定音。

为了测试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核爆炸的性质、当量等参数,当时布放了1700台测量仪器。在原子弹的起爆瞬间,自动控制系统分秒不差地启动了全部测量仪器进行全程测试,记录数据准确、完整。正如程开甲所预料的那样,中国的原子弹试验成功,首战告捷。

张蕴钰这位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甘岭战役的指挥员,更是表达了对程开甲的绝对信任和坚定支持。第一次见面,张蕴钰就对程开甲说:“原子弹响不响,是你的事;其他的,都是我的事。”

据有关资料记载,法国第一次核试验没拿到任何数据,美国、英国、苏联第一次核试验只拿到很少一部分数据,
而我国首次核试验中97%的测试仪器记录数据完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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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夜深了,考察组的其他同志都已休息,唯有程开甲夜不能寐。他知道,这时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试验的成功,一切必须考虑周全、万无一失。

西北核试验基地建设初期,生活条件极其艰苦,大家喝苦水,战寒风,靠打野兔会顿餐。不仅粮食吃不饱,戈壁滩上水也珍贵,早晨的洗脸水留着下班洗手,晚上洗脚,澄清了洗衣服。有时因为水源紧张,大家只能几天不洗脸。

最后,考察组把爆心的位置,选定在一个地质条件好,离公路较近,便于铁塔运输、安装的地方。

提起那段艰苦创业的岁月,许多参加的人都会回忆起搓板路、住帐篷、喝苦水、战风沙,但在程开甲看来,“对于我们科技人员来说,真正折磨人、考验人的却是工作上的难点和技术的难关。我们艰苦奋斗的传统更重要的是刻苦学习、顽强攻关、勇攀高峰的拼搏精神,是新观点、新思想的提出和实现,是不断开拓创新的进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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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奋斗、勇于拼搏,作为我国核试验技术的总负责人,程开甲在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氢弹、两弹结合以及地面、首次空投、首次地下平洞和首次竖井试验等在内的30多次核试验中,身体力行着这样的宣示。每一次核试验,他都会到一线去指导技术工作。20世纪70年代,他多次进入地下核试验爆后现场,爬进测试廊道、测试间,甚至最危险的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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